说到文化传承,就不能不提到墨,5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人类祖先就用天然黑色矿石来作墨为颜料。而如今,这项技艺更多的靠的是薪火相承,在宣城旌德这座如画的山城就有这样一位“炼墨”人,他秉承传统,在沿袭中创新,守住的是一份寂寞,留下的是一份绚烂。他,就是春林胡开文古艺墨厂的厂长汪春林。

  汪春林在他的制墨生产车间用古法点烟(图片来源 皖南晨刊)

  刚出模的古法油烟墨(图片来源 皖南晨刊)

  薪火相承里的“墨色”

  “徽墨制作技艺十分复杂。徽墨制作配方和工艺也非常考究,有独特的配方和精湛的制作工艺,所以素有拈来轻、磨来清、嗅来馨、坚如玉、研无声、一点如漆、万载存真的美誉。”14岁就跟父亲学习制墨的汪春林说起徽墨来如数家珍。

  50年代汪春林的伯父曾在芜湖胡开文源记墨厂做工,汪春林的父亲在南京墨厂学艺几十年,父辈的经验和熏陶,让汪春林从小迷恋上中国文房四宝那独一无二的魅力。

  1978年汪春林高中毕业,顶了父亲的职进入了徽墨厂,“那个时候有一份工作多难啊!所以我小小年纪就能进厂,很开心,没想过以后会和徽墨打一辈子交道。”

  从学徒那天,汪春林开始系统学习掌握制胶、炼烟、和料、配方等制墨工序,父亲亲授“灯盏碗烟”家传技艺。从此汪春林与墨结缘,也在几十年的岁月磨砺中,书写了自己的“墨色”人生。

  一豆灯火中的“十年”

  随着科技的发展,用墨的人少,现代墨汁占领了市场的大部分份额,古法油烟墨渐渐被人遗忘、搁置。

  1992年,汪春林离开了工作多年的徽墨厂,自己办厂,同时也开始筹建起他一直都想要完成的一个心愿:恢复唐宋以来祖传的“灯盏碗烟”制墨工艺。

  从高薪延聘退休、退职老艺人、老工人,挖掘整理传统工艺,到不断研究古代配方并遍访名师,融各家之长,在10年摸索中,2002年汪春林终于在他的古法油烟生产车间恢复了古法油烟墨的制墨工艺,所用“灯盏碗烟”工艺为当今最古老的人工点烟技法。

  “一豆灯火,一缕青烟,覆碗收烟,集烟制墨”。汪春林的古法油烟生产车间,是一间漆黑的屋子,里面除了挂着门帘的一个门洞外,四壁没有窗户,挨着墙壁是一圈茶几高的泥台,泥台上整齐地摆放着100余盏烧烟油灯。与机械烧烟工序截然不同的是汪春林的古法烧烟技术是纯手工的,考验的是手工技法。这种手工制艺为独门绝技,全国掌握这门技艺的同行寥寥无几。

  “烧烟的房间需要密封,不可透风,否则油烟被风吹散,难以收集。油烟难收,烟墨难集。蚕豆大的灯火,袅袅烧出一缕浅浅的油烟,用碗收集其烟,可以想见收烟之难。”汪春林告诉记者:烧烟是依据古法制作徽墨的第一道工序。灯油以桐油、猪油、生漆为原料,通过灯草燃烧,用碗覆盖在油灯上收集油烟,这就是“灯盏碗烟”。

  灯盏碗烟下的“传承”

  作为国内目前唯一的“灯盏碗烟”的继承和捍卫者,汪春林有着国内唯一的保存完整、传承有序的以“灯盏碗烟”炼油法为主要技艺特征的作坊式纯手工操作的古法油烟制墨厂。2010年,灯盏碗烟“即古法油烟墨制作技艺入选”第三批安徽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汪春林是该项目代表性的传承人,汪春林和他的”古法灯盏碗烟制作技艺“这才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谈到未来汪春林告诉记者,虽说“陈墨如宝”、“惜墨如金”,好的徽墨金不换。但随着时代的变迁,钢笔、铅笔、墨汁取代了墨的功用,让徽墨市场仅仅局限到书画家这一极小范围内,而他更担心的是制墨工艺未来的传承。

  “手工制墨很苦,是一个体力活。”汪春林介绍,由于古法徽墨是纯手工制作,120盏灯生产2天,才能出一斤成品墨。年产量不足5吨。制墨工作劳动强度大,收入低,特别是制烟工序,又脏又累,且需要在高温环境下操作,使得无人愿学愿干。

  “干一天下来,身上全是黑乎乎的。沾在身上的墨粉,只能用凉水冲洗;一旦用热水清洗,墨粉就会渗透到皮肤里面,再也洗不干净。”他说,“所以,哪怕是冬天,下班后也只能用凉水清洗。但不管怎么冲洗,手上还是会留下清洗不掉的黑色。有的男工人找女朋友,对方一看他们黑乎乎的手掌,立马就吓跑了。”

  “现在我厂里的工人年纪基本都在40岁以上,年轻人都不愿意来。”制墨工匠后继乏人,制墨业正面临着严峻的压力和挑战。相关的制作技艺也将面临失传的危机,急需抢救与保护。如今,汪春林把传承手工制墨当做自己的使命,“几百年老祖宗传承下来的技艺,我一定要把他传承下去,不能在我这一代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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